一遍又一遍

数着手里

攥得整齐的钞票

他的眼睛时不时瞟瞟

车内贴的

九十年代初期印制的

张曼玉招贴画

仿佛他只要多数一遍钱

那个眼里含笑的

红嘴唇的人儿

便离他老婆的身份

近了一步

叶子      向上

向上

根         向下

向下

是枯萎

还是新生？

草

在这里

也许是那里

      今天晚上和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吃宵夜，我没话。他们夸我文静，矜持。如果我真的文静了，矜持了，我想，那是我的生命力在衰退了。因为我的生命是热烈的。一如我相信的星座和命运。

我没有留意

我是你的姐姐

而你

是我的弟弟

我没有留意

在我的不留意间

你已经十二岁

你在QQ上给我留言

说姐姐

看到消息给我留言

我查看了你的个人资料

名字叫随风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要让什么随风?

你的QQ秀

是蓝色头发的小伙子

那头发

一撮一撮的竖起来

是街上的孩子的样子

只是

我以为

你不是那些孩子

我没有留意

你的QQ秀

袖子捋到肘子上面

一个急转弯

被地球的离心力甩出去

一动不动

象一斤热乎乎的肉包子

这里没有床。

我睡在红色的沙发上。

天亮，

你睡。

有天我们从门口翻到了

一张大大的床。

它上面的水渍，

似乎是可爱的黑的白的或花的小狗

尿尿的痕迹。

把你的手扳过来抱着我，

似乎是

两个睡在不知道有多大的大床上的

宝宝。

性的欲望刚刚觉醒

睁着滴溜的眼睛

却懵懂的宝宝。

裹在白色小熊图案

被子下的身体，

被加上了柔软的一层

看起来胖胖的。

没有光辉

锋芒

或是颓败

这是我的男人。

女孩的怀里，有一只小狗。男人的脚边，有一只笼子。

一只非常小非常小的动物。紫色的笼子。

女孩对男人说：这样它会看起来更可爱。

他们蹲下，把小狗放进笼子里。然后，他们在路边坐下。

像通常的狗贩一样。

只是，这一对狗贩，看起来是父女。

那小小的动物，会不会原来更小？在女孩的饲养下，长到了这仍然很小很可爱的样子。然后，他们把它卖掉。

女孩在饲养小狗的时候，会不会早就知道，有一天要把它放进一个笼子，然后期待把它交给一个陌生人，再换回一沓钞票？

我爱你？

是哑巴的男人

声音是有温度的

可是我看见你嘴唇的翕动

鼻子为什么不长在眼睛上面？

据说当今社会人的两大喜事是

睡觉睡到自然醒

数钱数到手抽筋

高雅一回

不去想第二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可是为什么

我连一大喜事都没有？

于是我恨鼻子长在眼睛下面

蒙头睡觉

遮了早上或中午的阳光

就呼吸不了

大自然给我的权利

憋的慌

据说

蒙头睡觉不利健康

所以

鼻子为什么不长在眼睛上面？

我可以蒙住头

露出鼻子

还可以遮挡阳光

据说

眼睛长在鼻子上面

属于我的，也要加于你的鼾声。

像梦境。

来的时候没有说来，走的时候没有说走。

像突如其来的鼾声。渐渐平静。

故事。。。

每个故事，不是都有开头和结局的吗？

荡气回肠，抑扬顿挫。。。。

如果鼾声也有这一切。